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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证了325

Friday, March 30th, 2012

我一直认为,一些发生在你的时代的历史性事件,如果你不主动参与的话,会造成终生遗憾的。董总在2012年3月25日在加影召集的华小师资严重缺乏抗议(甚至说是救亡)大会,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我自从在去年10月19日在怡保万里望山运动时,意外坠下导致双脚瘫痪後的五个月来,虽然已复原了九成,但一直都没有再出远门,直至3月25日。

像很多人那样,我是靠华文奶水长大、成长、生存和执着的,有关华文和华校的大事,我找不到不关心和不参与的理由,325必须破关而出。

加影我还是熟悉的,特别是在四年前新纪元学院风波爆发之后,因为一手策划和参与调解工作,曾多次来往怡保和加影之间;凭着这样的经验,特别给领队和司机提了意见,必须避免走加影市区,而从 Jalan Bukit后路切入。果然一切顺畅,一路未见警察路障,大约十点半就已抵达加影董总大门;有点意外的,现场也没有警察驻守,只有一辆负责指挥交通的警车停在入口处,警员还出奇的友善。

会场内外,果然有气氛;到处都是布条横幅标语,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群,匆匆从两个大门分头进入。达到会场,诺大的棚帐下,基本上都已坐满了人,棚外的石阶和草地,也坐了不少人,有些则选择在阴凉处观看大荧幕的现场直播。

在匆忙中,仍然看到很多华教界的朋友,特别是在新院风波高潮时曾自动投入正义行动的战友们,几乎都碰上了面,很多雪隆一带的当年战友,还穿上了主办单位的标志汗衫,以主人的身份出现。最令我感动的,还是遇到病中的谢清发,他告诉我,抗议大会结束後,就直接进入医院。

更令我振奋的,不是汹涌的人潮,而是一些在新院风波中曾经和我们交过手的团体和个人,都出现在会场,还摆设了本身的宣传摊档,分发各自的资讯,凸显了在更大的前提、更大的原则和更大的方向下,大家还是一致的。抗议大会给华教人士提供了新院风波後第一个大整合的机遇。

坐定後,再环顾四方,尽是来自各全国各地不同单位的各类布条横幅,这场景是近年来罕见的。不少人还赶上潮流,自制标语,有备而来,还有那为数不少的中青代,证明华教事业後继有人。

要人开始陆续到场,政界人士尤其抢眼,这是马来西亚的特有现象,好像整个国家就只有政治人物才是最重要的那样,迎来了掌声。

突然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呜呜的喝倒彩声,还有拇指向下的手势,原来是副教育部长魏家祥的意外出现,在重重护卫之下,在一片鼓噪的嘘声中进场。有人认为,抗议大会所以会有今天的超预算场面,多少还得拜魏家祥近日的媒体谈话之赐,直间接刺激了今天的出席人数。

我有幸坐在最前面的几行,看到了一些包括魏家祥在内的主要人物的进场和离场。我想,魏家祥今天意外的出现在这项抗议大会,应该是经历了最后一分钟的心理挣扎吧,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项抗议大会基本上是冲着他的部门而召集的;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会众会以这种呜声来欢迎他的,因为他是负责华校师资的副教育部长,但他还是选择出席,证明他敢担当,敢面对,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慨;虽然隔天的媒体报道,他是在正副首相的”鼓励”下和马华总会长的“同意”下出席的;这样的补充,是否有特别意味和解读,会因人而异。无论如何,他到底来了。

董总主席叶新田显然给了魏家祥很高的礼遇,不但邀他站在身边和最前排的华教领导大合照,还安排他排排坐,俨然是大会贵宾,不像是抗议的对象。

根据抗议大会流程,董总主席叶新田、教总主席王超群、华总代表蔡维渊、印人代表泊苏泊迪、董总顾问郭全强,及代表华教基层的汤毅都讲了话。明显的,他们都审慎发言,除郭全强外,也都准备了讲稿。

整个会场的气氛是热烈的,掌声不断,很有激励作用。整个流程不到一小时半顺利完成,前面的要人开始陆续离场。焦点再度集中在魏家祥,会众对魏家祥的离场报以比来时更大的嘘声和更多朝下拇指,护卫人员也比来时更多,经过人群时,单单这批警卫人员,就占据了很多空间,人身的最近距离接触,无法避免,也明显增加,会场只是闹哄哄的一片,群情虽然激昂,但一切都在保安的控制中。
我个人认为,这就是最前线的民意直接反映;魏家祥这次不但亲自前来聆听了民意,还在最前线亲自感受了民意,对一个从政的高官来说,这应该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和磨练,希望当天的亲身感受有助于问题的解决。

我在想,整万的群众一早从全国各地赶往加影参加一个前后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抗议大会,在表达了一个简单但明确的信息之后,又匆匆踏上归程,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希望这股强烈的民意,有助于早日实现抗议大会的主题。

至于单独挑起大梁的董总,能够在经历2008/2009年的新院风波之後,在华教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候成功的重新整合基本的华教力量,应该是325抗议大会的另一项最大收获。

我庆幸能从五个月前的双脚瘫痪重新站起来之后,见证了325;更祝贺董总能够在经过几年前那轮阵痛之后、在成功的重新整合所有华教力量之后,正以更坚强的步伐,走更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