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12

我决定参加428 !

Wednesday, April 25th, 2012

我行年71,日子还是过得蛮忙碌的,但还是决定参加在吉隆坡独立广场举行的428静坐抗议大会,而且,70岁的老婆也一齐出动。

我是早在那些呼吁更多老人出席这些抗议静坐之前,就已作了这样的决定,早已订了酒店,买了车票。即使後来类似的集会也在怡保举行,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因为吉隆坡的独立广场,有它的历史意义,就像中国北京天安门广场那样的历史意义。选举改革静坐抗议大会,既是人民的呼声,也是国家大事,也肯定是马来西亚历史一个新的里程碑;这样的历史性集会,必须坚持在独立广场举行,才能凸显它的历史意义。

我老婆坚持要和我一起出席,她一直对没有出席上月325董总的抗议华小师资严重短缺大会而耿耿于怀,这次,她坚持要和我同行。我再度提醒她,这次是有风险的,她应该留在後方,起码可以接应。她说有风险就一起冒,还建议我最好带我的拐杖,必要时还是有用的。这拐杖是我六个月前因运动意外跌下造成双脚瘫痪後,出院时带回来的。因为,我的双脚其实并没有完全复原。

自从六个月前双脚瘫痪,我其实已经半年没有出门,325算是我出事後第一次出门,还写了“我见证了325”。这次,是参加一项对国家选举制度改革的诉求,这是国家大事,攸关国家前途,不能不去。我想起了我早在1983年就开始翻译和出版“马来西亚联邦宪法”,何尝不是出自对这个国家的关心?还不是希望国人,特别是很多不谙英文的华裔同胞,多了解我们在宪法下的权益?其中有关选举的规定也是宪法的主要内容。

国家独立已经55年,前後经历了12次的普选。我有幸看着马来亚的独立,马来西亚的成立,还有过去12届的大选。55年後过去了,今天,出现了选举制度改革的诉求,这是人民的诉求,人民的诉求,就是国家大事。整个诉求,就是要一个更干净和公平的选举制度;这诉求来自民间,是真正的人民的诉求,理应获得所有朝野政党的支持,因为我们是民主国家,执政党可以变成反对党,反对党也可以变成执政党,但决定谁是执政党,谁是反对党,是完全由人民/选民决定。政党既然代表民意,那就必须支持这样的一个诉求。一个连公平选举概念和制度都不于支持的政党,人民会怎么看待和想象这样的政党?难道这政党就是要靠不公平不干净的选举赢得或延续政权的吗?

所以,一个真正民主的民主国家,第一件要确保的,就是一个公平干净的选举制度,这是人民的诉求。在组成国家的“土地,人民,主权”三要素中,人民还是最重要的因素;因此,人民的呼声,人民的诉求,所有政党都必须聆听。人民所以会发出像428这样的呼声 (如果是静坐无声场面,那更是无声胜有声),意味着国家出现了问题,这问题如果不能由政党去解决的时候,人民就唯有相约在独立广场,以最和平甚至最谦卑的静坐方式,表达民意。

得民心者得天下,所有政党,不论是在朝的,还是暂时在野的,都必须认真的看待和聆听人民的声音,因为国家前途,最终必须由人民决定;这项决定,最後才通过政党去体现,这就是民主。428就是人民与政党之间的一项直接互动。

因此,我会带着拐杖去参与这项攸关国家前途的428静坐大会,因为,这是一项爱国行动一项如果不参与会造成终生遗憾的爱国行动。如果你也关心这个国家,希望能在独立广场看到你;爱国已不再停留在咖啡店里妈妈声,而是有所行动的时候。就这样说定,独立广场见!

(25.4.2012)

悼念顾兴光先生

Wednesday, April 25th, 2012

消息传来,顾兴光先生走了,享年73岁。

我和顾先生,不算是很有深交,但还是有一些交往的,一直就佩服他的才干,特别是他的文才和口才。

第一次接触顾先生,应该是1960年代的事。这年代有两次大选,一次是1964年,另一次就是发生“513”事件的1969年。我相信应该是1964年的那届大选吧,那年代,他是马六甲的社阵红人,曾任市总监 (相等于市长),夹着这样的名气,他从老远的马六甲来到怡保,以独立候选人的姿态竞选国会议员。我当时刚进报界不久,特别到怡保大草场听他的群众大会。印象是,此人的声音非常宏亮,华语发音奇准,言之有物,还特别讲解《联邦宪法》下的人民权利。可惜,他没有中选。

接下来应该是八十年代,他创办了当时红极一时的“华商报”,是一份政治新闻挂帅的三日刊,也是当时主流媒体以外的一份很刺激性的三日刊,很多内幕消息。我那时还在报界,因为当地一名流在未得到我的同意下,被人安排用了我原本写给另一名华教领袖的文章,令我非常恼怒,决定发律师信给他,要他赔偿五万令吉,这个数字,当时是很轰动的。我当时是打着“文章有价”,“文人不可欺”的起诉口号,当时的各日报虽有报道,都没有在顾先生主持下的“华商报”对这起诉讼的突出,我成了该报好几期的封面人物,还有副刊的评论。我认为,他对文章和文人是尊重的。

较后一个时期,他突然在吉隆坡的苏丹街开起书局来,偶尔进去和他闲聊,看样子,大慨不容易搞,但见他对文化事业的热心。

又有一个时期,他出掌新明日报。职工会和他谈判,传出来的消息是,没有人讲得过他。可见,他的口才的确是一流。

在林庆金接管星洲日报的一个时期,顾兴光曾出任该报的执行董事,手下的要员包括了刘鑑銓和古玉樑等大将。这期间,我曾见过他,言谈间,知道他对当时星洲高层的尊敬;对管理,有他的一套。

再後来,听说他到中国发展生意,以他的商才,应该是赚了钱回来。

接下来,开始在“独立新闻”看到他的专栏,原来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写手。

近年来,则突然听到他每个周末由马六甲开车到槟城汉江学院修读南京大学的硕士课程,不久,又说是毕业了,还老远的跑到南京去接领硕士文凭,代表毕业生演讲。

最近,又听他南京大学硕士班的前后同学陈文泰说,他去了伦敦看孩子,还到伦敦大学听有关中国文学的课。

最遗憾的一次,就是去年八月,我女儿从美国回来,指定要带孩子到马六甲一游,想找他接应接应,都谈好了。女儿回来时,出发前,突然想起顾先生平时多在吉隆坡,因为他在吉隆坡还有事业,总不好意思要他陪我们到马六甲。因此,临时改为联络另一名在马六甲的好友,安排酒店之类的,然後就启程。过后,在一次电话交谈中,他突然问起我为什么八月没有去马六甲。我照实说了,他显得很在意,一直说他一直都在马六甲,如果由他来做向导,肯定会比我那位朋友强。他是一个说了算的人。

在他上下马六甲槟城期间,我几次和陈文泰邀他途经怡保时顺便兜进怡保聚聚,但一直都没有实现。就这样的,一直都没有再和他见过面,前后也不懂有多少年了;总之,遗憾就是。

顾先生,我敬佩的全能人才,一路好走!

(4.4.2012)

关于新法案名称的统一翻译问题

Wednesday, April 18th, 2012

Security Offences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应译“2012年保安犯罪(特别措施)法案”

我发觉刚在国会下议院三读通过的 Security Offences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题目,在主要华文媒体最少有下列五个版本和译法:

星洲日报:“2012年国家安全罪行(特别措施)法案”

南洋商报:“2012年安全(特别措施)法案”

中国报:    2012年国家保安(特别措施)法案”

光华日报:“2012年安全罪行(特别措施)法案”

东方日报:          同上

当今大马:          同上

独立新闻在线: 同上

电视第八台:    治安法令(特别程序)

这种现象是不健康的,因为,在华文读者中可能出现五条不同新法案/令的印象。

由于这项发觉,我曾在昨(17)日以读者兼法律翻译及出版人的身份,向上述媒体(第八台除外) 发了电邮 (也上载了我的面子书),建议Security Offences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应译为2012年保安犯罪(特别措施) 法案”,电邮全文如下:

 

建议新法令统一译名为:

  《2012年保安犯罪(特别措施) 法案/令》

     本人发觉,昨日提呈国会二读的 “ Security Offences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在华文媒体有多种译法,让人觉得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应该尽早统一。

       如果各华文媒体目前仍然没有一个机制在第一时间统一重要译名的话,作为前报人及从事马来西亚法律华译及出版工作近30年以及英中法律互译的经验,本人建议该法案应译为 《2012年保安犯罪(特别措施)法案》(如果通过则相应改为“法令”) 比较贴切。

       我是基于翻译必须忠于原文的基本原则,而且尽量确保在依据译文重新译回原文的时候,其原意甚至字眼必须尽量接近(最高境界当然是能够完全还原),译者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试图进行任何的增添或主观的阐释。

       如果本人的这项建议还值得华文媒体参考,欢迎各华文媒体进一步研究,或自行协调另作统一译名,一个原则就是,统一译名必须尽早完成,以利读者。对本人来说,如果这项新法令日后有机会成为本人翻译及出版的《马来西亚华文法律翻译丛书》系列之一的话,我也会采用上述的建议译法。

  ((黄士春是信雅达法律翻译出版社社长、翻译及出版人,目前已进入半退休状态。www.sinyatat.com))。

结果,没有一家华文媒体有回应,还是各自用回本身的译文。作为一个曾在华文报服务过25年的前报人,我对媒体是高度尊重的;不过,作为一个全职的法律翻译及出版人,我还是选择以比较专业的角度,再表示一些看法。

  正如我在致给各华文媒体的电邮中所说的:

       “我是基于翻译必须忠于原文的基本原则,而且尽量确保在依据译文重新译回原文的时候,其原意甚至字眼必须尽量接近(最高境界当然是能够完全还原),译者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试图进行任何的增添或主观的阐释

  现在再让我们看看各华文媒体的五种译法,在译成华文後再根据译文译回英文的时候,是否符合这个原则:

  星洲日报:“2012年国家安全罪行(特别措施) 法案”

                           National Security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南洋商报:“2012年安全(特别措施) 法案”

                           Security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中国报:    2012年国家保安(特别措施) 法案”

                            National Security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光华日报,东方日报,当今大马,独立新闻在线:

                         2012年安全罪行(特别措施) 法案”

                            Security Offences (Special Measures) Bill 2012

  电视第八台:治安法令(特别程序)

                             Public Order (Special Procedures) Act

  从上述的回译结果看来,我个人认为,光华,东方,当今和独立是最接近原文的译法。我所以建议将关键字“Security Offences”译为“保安犯罪”和它们的“安全罪行”未能完全吻合,那应该是各自的主观选词问题,但在回译成英文的时候,基本上还是一致的,因为 security 在华文有多种译法,有经验的译者唯有在纵观全文用意後再确定要选用那一种译法才符合原文精神。我建议用“保安”而不是“安全”,因为整条法案的用意,就是有政府保护安全的意味,例如 security forces,我就强烈认为应该译成“保安部队”而不是“安全部队”。至于offences,当然也有多种译法,必须看实际情况;我所以用“犯罪” 而不用“罪行”,是希望能更明确的反映整条法案的原意。当然,在没有官方统一译词的情况下,那完全是译者个人的选择。

  我个人认为,法律翻译和文学翻译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法律不能含糊,必须忠于原文;是否准确,完全要看回译时,其字眼是否最接近原文或完全还原。作为一个华英法律互译工作者,我还想和同道们分享一个心得,那就是在法律上,一条法令的名称本身也是该法令的一部分。

  由于各华文媒体之间目前似乎还缺乏及时统一译名的机制,我认为“华语规范理事会”可以扮演一定的协调角色;在紧急的时候,各华文媒体可以主动向理事会建议译名,由理事会经过协商後统一采用,起码可以解决同一条法案出现五个翻译版本的问题,甚至产生五项不同法案的错觉。

  在结束本文前,我必须再度强调,我对我曾服务过的华文新闻媒体是非常尊重的,以上所提看法,完全是个人观点,大胆提出和大家分享,因为翻译原本就是很专的一个行业,有它的专业要求,尤其是法律翻译,要求更高,谨此与同道们共勉。

  (18.4.2012)